白宮幕僚集體焦慮!特朗普再這樣“跑題”,11月必輸無疑?
對於志在必得的共和黨競選團隊來說,特朗普似乎總是拿不到“經濟劇本”的正確打開方式。
白宮內部人士透露,幕僚和盟友們心知肚明:如果特朗普不能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聚焦生活成本這一核心議題,共和黨極有可能在今年11月的中期選舉中丟掉對國會的控制權。
然而,讓這位總統保持專注卻成了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特朗普不僅習慣性“跑題”,對糟糕的民調數據惱羞成怒,還極易被那些看似光鮮亮麗的所謂“外交勝利”分散注意力。隨著中期選舉密集競選日程的開啓,他的團隊必須儘快修正這一航向,向選民證明:總統真的很在乎他們的錢袋子。
特朗普對物價問題的本能反應並非解決它,而是否認它的存在。
週二在艾奧瓦州的活動中,這種脫節表現得淋漓盡致。他將選民對高物價的擔憂斥爲民主黨編造的“詭計”,並聲稱責任全在對方。
“這是史上最嚴重的通脹造成的,然後他們造出了‘負擔能力’這個詞,”特朗普說道,“但你現在聽不到這個詞了,知道爲什麼嗎?因爲價格降得太厲害了,他們不想讓選舉變成一場關於低物價的討論。”
但數據呈現了另一番景象。在特朗普重返白宮的第一年(2025年),美國消費者價格指數(CPI)上漲了2.7%。雖然此前許多專家預警的“關稅通脹衝擊”並未完全顯現,但當前的通脹率仍高於過去十年的平均水平,且疫情後生活成本飆升的“餘威”仍在疊加,普通美國家庭的壓力並未真正緩解。
特朗普這種“掩耳盜鈴”式的言論已非首次。去年11月,共和黨在幾場關鍵的地方選舉中失利,民生議題本是主因,他卻稱生活成本危機是個“騙局”。
上週在瑞士達沃斯論壇,本該發表關於“經濟適用房”的重要演講,特朗普卻把大部分時間花在抨擊歐洲盟友和談論格陵蘭島問題上——這是一個典型的地緣政治熱點,或許能佔據國際新聞頭條,但對關心下一頓飯錢的美國中國選民來說毫無意義。
福特漢姆大學政治學副教授克里斯蒂娜·格里爾(Christina Greer)一針見血地指出:“對他來說,物價不是個‘性感’的話題。他只喜歡聚焦那些能博眼球的大事,而柴米油鹽顯然給不了他想要的關注度。”
目前,特朗普的注意力似乎都在別處:襲擊委內瑞拉、收購格陵蘭島的野心,以及近期明尼蘇達州對其移民政策的強烈反彈。儘管白宮發言人堅稱總統兌現了“修復經濟”的承諾,強調通脹降溫、GDP加速和邊境封鎖,但外界對此並不買賬。
一系列民調數據讓共和黨盟友感到焦慮。最新的《紐約時報》/錫耶納學院民調顯示,51%的受訪者認爲特朗普的政策讓生活負擔加重,只有24%的人持相反觀點。
特朗普團隊希望他能以此爲核心進行巡迴演講。白宮幕僚長蘇西·懷爾斯(Susie Wiles)聲稱總統將在中期選舉前“每週”出訪。但一位共和黨內部人士卻透露,具體計劃依舊模糊,黨內對白宮癡迷於地緣政治危機而忽視中國民生普遍感到沮喪。
即使在艾奧瓦州,特朗普雖然向農民許下重諾並吹噓宏觀數據,卻極少提及日常用品成本。在一家擠滿支持者的餐館裏,他剛提到價格下降,轉頭就去誇耀移民政績。在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談及通脹,他甚至斷言:“我們要麼解決了,要麼這事兒已經翻篇了。”
特朗普喜歡拿能源價格尤其是汽油價格說事(本月創五年新低),但他忽略了一個新痛點:許多家庭在加油站省下的錢,轉眼就被更高昂的水電賬單吞噬了。
隨著政府大力推廣高能耗的AI數據中心,加上嚴寒天氣侵襲美國,公用事業費用激增已成爲選民新的焦慮源。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特朗普現在的處境與其前任拜登驚人地相似——拜登正是因爲無法安撫選民對物價的憤怒,才爲特朗普的迴歸鋪平了道路。
特朗普頻繁吹噓標普500指數突破7000點,高呼“美國回來了”。但私下裏,共和黨人擔心他的行爲顯得“不接地氣”:他在白宮修建豪華宴會廳,頻繁往返於私人的棕櫚灘俱樂部。選擇在精英雲集的達沃斯談論住房問題本身就令人側目,而中國財政部長貝森特甚至暗示擁有“5到12套房”的人屬於“夫妻店”式的小投資者,更是引發輿論譁然,被指不知民間疾苦。
在具體解決生活成本的政策上,白宮往往缺乏細節。特朗普雖然提出將信用卡利率限制在10%,但這需要國會配合;限制機構投資者購買獨棟住宅的行政令也缺乏後續細則。甚至連允許購房者動用401(k)養老金的提議,也因特朗普本人的立場反覆而大打折扣,暴露出決策過程的隨意性。
這一切讓民主黨人對奪回衆議院控制權充滿信心,儘管贏得參議院仍有難度。
特朗普本人也難掩對選舉的恐懼。他在本月的共和黨閉門會議上警告,若失去衆議院可能再次面臨彈劾。更令黨內擔憂的是,他似乎正在爲失敗找藉口。
“現任總統在中期選舉中表現通常都不怎麼樣,”特朗普從達沃斯回國時對記者如是說。這句話聽起來,更像是一種提前的認輸,而非戰鬥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