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股輪動風暴背後,竟是2001年與2022年的崩盤魅影!
美國科技股持續三個月的暴跌,讓長期受壓的價值股顯得相對堅挺。華爾街正形成一種日益強烈的共識:這場板塊輪動纔剛剛開始。
羅素1000價值指數(Russell 1000 Value Index,RLV)自去年11月初以來已上漲8.6%,跑贏其成長股對應指數14個百分點。歷史上,這種級別的跑贏往往預示著價值股相對成長股將迎來進一步的漲幅。
但這背後也暗藏隱憂:在類似的時間跨度內,價值指數最近兩次如此大幅跑贏成長指數,分別發生在2022年的熊市崩盤和2001年互聯網泡沫破裂初期。
華爾街策略師此次也發出警告,稱大型科技股主導市場的時代可能正接近尾聲。這一轉變在週二表現得淋漓盡致:軟件製造商的暴跌引發科技股全面拋售——而科技股在成長指數中佔據主導權重。相比之下,羅素1000價值指數卻收於歷史新高。
與此同時,隨著投資者紛紛湧入有望受益於經濟增長預期升溫的企業,必需消費品製造商、能源生產商和材料礦商股價走高。
幾周前,CFRA研究公司首席投資策略師薩姆・斯托瓦爾(Sam Stovall)曾寫道,大盤成長股交易已顯得“不合時宜”。自那以來,價值股相對大型科技股的領先優勢進一步擴大。
傑富瑞(Jefferies)股票研究產品管理高級副總裁安德魯・格林鮑姆(Andrew Greenebaum)認爲,這種輪動或許纔剛剛起步。
“近期價值股相對成長股已收復不少失地,但如果將時間拉長——哪怕只是回溯至美聯儲上一輪加息週期開始時——價值股仍有很大的跑贏空間,”格林鮑姆表示。
這是因爲價值股的復興早已箭在弦上。十多年來,尤其是在科技股推動牛市行情的背景下,價值股表現持續落後。
格林鮑姆在1月31日發佈的傑富瑞報告中指出,即便經過三個月的上漲登頂,以滾動52周來看,價值股與成長股的表現“僅回到中性水平”。他補充稱,從更長期維度看,“價值股佔優”時期的相對跑贏幅度往往超過10%。
回顧傑富瑞分析師標註的歷史時期,格林鮑姆指出,“價值股佔優”大多出現在經濟衰退前後的均值迴歸階段,或與中國生產總值(GDP)加速增長相伴的週期走強時期。
華爾街各大經濟學家預計,2026年美國經濟將加速增長,原因是監管放寬和關稅政策趨於明朗將刺激投資。
富國銀行投資研究所(Wells Fargo Investment Institute)全球股票策略師德格・比思(Doug Beath)表示,自去年10月下旬以來,投資者紛紛湧入週期股權重較高的指數,這往往是以犧牲大盤成長股爲代價的。
價值股此次重回聚光燈下,正值標普500指數連續三年兩位數上漲後,大量成長股估值被推高之際。
GMO資產配置團隊投資組合策略師德米・加維(Tommy Garvey)表示,這導致兩大板塊的相對估值出現“鴻溝”,令價值股變得“極具吸引力”。
這場轉變早已醞釀多時。加維稱,過去15年,成長股平均每年跑贏價值股7%。對“驚人未來潛力”的追捧在推動成長股走高方面發揮了作用——但這也可能成爲一種阻礙。
但加維指出,隨著估值高企且強勁的利潤增速已被市場定價,成長股“即便業績表現非常出色,也難免會讓投資者失望,導致股價重新定價下行”。
“相反,市場對價值股的興趣低迷使其表現遠遠落後,但其估值合理、市場預期較低,即便企業業績表現平平,也爲股價上漲留下了空間,”他表示。
格林鮑姆稱,市場對進一步降息的預期,以及資本支出會計準則的變更,均構成利好因素。理論上,這些因素將利好那些業務與經濟週期高度相關的企業——這類企業在價值股籃子中的佔比遠高於成長股。
即便投資者並未徹底看空大型科技股和人工智能(AI)概念股,價值股的前景依然向好。在格林鮑姆看來,價值股跑贏未必以成長股下跌爲代價。並非AI股票“不能漲”,更多是“相對回報”的問題。
“如果你有新資金要投入,可能會覺得AI板塊的上漲空間已不大,而其他主題如今的吸引力正逐步提升,基本上都在爭奪這些新增資金,”格林鮑姆表示。
不過,仍有一個充分理由讓人懷疑價值股的領跑態勢能否持續:盈利增長。彭博社彙編的數據顯示,2026年價值股利潤預計增長6.4%,而成長股預期增幅高達27.1%。
BCA研究公司首席美國股票策略師諾亞・韋斯伯格(Noah Weisberger)指出,隨著牛市步入成熟期,預計今年股市整體回報將較爲溫和。他認爲,在這種環境下,漲幅將更多與盈利增長掛鉤,而非估值上升。
“儘管估值對短期市場走勢的預測能力較弱,但相對估值往往是可靠的輪動信號,”韋斯伯格表示。“隨著盈利增長趨同且市場廣度改善,估值落後板塊與領先板塊之間可能會出現一定程度的收斂,儘管領頭羊不會發生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