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想掌控美聯儲,至多還有四張牌!
美國總統特朗普一直試圖通過撤換美聯儲官員、爲自己任命的人騰出位置,從而擴大對貨幣政策的影響。迄今爲止他的努力受到法院和參議院政治阻力的雙重牽制。然而,這場爭奪遠未結束,未來仍可能出現最多四個影響美聯儲人事佈局的窗口。
解僱庫克案:特朗普仍未放棄
最直接的戰場是美聯儲理事麗莎·庫克(Lisa Cook)的去留。
庫克由拜登於2022年任命,任期一直延續至2038年。特朗普此前試圖將其解職,但美國最高法院今年6月裁定,總統不能在缺乏充分理由、且未遵循明確程序的情況下撤換美聯儲理事,庫克因此暫時保住職位。
特朗普政府並未就此罷手,而是抓住庫克多年前房貸文件中的一項陳述問題,認定其構成解職理由,並要求庫克回應相關指控。
庫克則認爲,這是白宮試圖控制利率政策的藉口。她預計將繼續抗辯,這意味著案件可能再次陷入長期訴訟。在最終裁決前,庫克大概率仍將留在美聯儲。
鮑威爾留下:2028年纔是確定性窗口
特朗普在前一輪任期內曾多次考慮撤換美聯儲主席傑羅姆·鮑威爾(Jerome Powell),如今鮑威爾雖然已卸任主席,卻選擇繼續擔任美聯儲理事,任期持續至2028年初。
這將是特朗普剩餘任期內唯一確定能夠獲得的美聯儲理事席位。
此前針對美聯儲大樓翻修超支問題的刑事調查已經被司法部撤銷,但華盛頓特區聯邦檢察官表示,將尊重美聯儲監察長正在進行的另一項調查。如果後者最終產生不利結論,不排除特朗普政府再次尋求對鮑威爾採取行動。
傑斐遜去留:一個潛在的連鎖效應
美聯儲副主席菲利普·傑斐遜(Philip Jefferson)明年也將面臨關鍵選擇:其副主席任期屆滿後,是離開美聯儲,還是繼續留任理事。
傑斐遜同樣由拜登任命,理事任期一直持續至2036年。歷史上,美聯儲副主席在領導職務結束後通常會離開央行,因此他的決定可能直接影響特朗普任命新理事的空間。
如果傑斐遜選擇留任,特朗普雖然少了一個理事席位可以填補,卻必須從現有理事中挑選新的副主席。目前符合條件的特朗普任命人選主要包括負責銀行監管的米歇爾·鮑曼(Michelle Bowman)和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Christopher Waller)。
亞特蘭大聯儲主席候選人:可能成爲突破口
特朗普影響美聯儲的第四個潛在渠道,是12家地區聯儲主席的人事任命。
地區聯儲主席由當地董事會選出,但必須獲得華盛頓美聯儲理事會批準。其中,亞特蘭大聯儲主席職位自今年2月28日起一直空缺。原本已經接近確定最終人選,但隨著沃什接任美聯儲主席,選任過程被推遲,以便沃什參與審查候選人。
雖然地區聯儲主席傳統上並不被視爲白宮影響貨幣政策的直接渠道,但其投票權不容忽視。12位地區聯儲主席中,每年有5人輪流擁有利率決策投票權,而且所有地區聯儲主席都會參加議息會議。
就在沃什上任後的7月議息會議上,三名地區聯儲主席就曾投票支持加息,顯示這一層級同樣可能成爲貨幣政策分歧的重要來源。
因此,特朗普目前雖然沒能迅速改造美聯儲,但解僱庫克案、鮑威爾任期、傑斐遜去留以及亞特蘭大聯儲主席任命,仍爲其擴大影響力留下了四個潛在抓手。真正的關鍵不只是“誰能進美聯儲”,而是這些人事變化最終會如何改變利率決策委員會的投票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