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對歐“混合攻擊”升級，歐洲不敢打、又不能不還手
俄羅斯在歐洲接連展開小規模襲擊後，歐洲面臨是否採取超出制裁和外交措施的反制選擇。目前，歐洲領導人仍不願與莫斯科直接走向軍事對抗。
本週，德國及歐洲官員指責俄羅斯使用攜帶爆炸物的無人機襲擊德國一座重要機場，稱其“越過了紅線”。但柏林的應對仍基本延續此前處理俄羅斯挑釁的方式。
三名歐洲官員表示，萊比錫機場事件中的無人機發生故障，沒有造成損失或人員傷亡，德國因此採取了相對剋制的回應。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Friedrich Merz）希望避免與俄羅斯陷入戰爭，同時保留未來採取更強行動的空間。
歐洲暫以援烏施壓
北約祕書長馬克·呂特（Mark Rutte）週三表示：“俄羅斯變得越來越魯莽。”他指責俄羅斯“增加了直接針對我們領土的惡意活動”，包括縱火襲擊援助烏克蘭的武器工廠，以及疑似針對至少一架烏克蘭貨運飛機的萊比錫機場未遂襲擊。
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則指責德國“栽贓證據”，試圖將責任歸咎於俄羅斯。
歐洲國家尚未表現出利用北約發動軍事反制的意願。情報部門和軍方認爲，俄羅斯對歐洲的行動還包括網絡攻擊；目前北約歐洲成員主要通過防衛本國領土和協調援烏軍援來回應。
德國一名官員週二表示，柏林將向烏克蘭提供新的防空系統和數千架攻擊型無人機，並加強與基輔的情報合作。歐洲資金和武器也幫助烏克蘭襲擊俄羅斯縱深的石油設施和後勤基地，並削弱俄軍向2014年奪取的克里米亞半島補充力量的能力。
德國國防部前幕僚長、慕尼黑安全會議高級研究員尼科·蘭格（Nico Lange）認爲，歐洲施壓仍然過於謹慎。蘭格主張攔截俄羅斯“影子船隊”非法燃料運輸船、限制俄羅斯外交官在歐盟成員國間活動，並向幫助俄羅斯規避制裁的第三國施加更大壓力。他還表示：“每發生一次混合攻擊，德國都應該增加對烏克蘭的援助。”
制裁空間與反制能力受限
德國在法律層面缺乏超出外交和經濟制裁、又不至於宣戰的打擊手段。德國情報機構也不像美國中央情報局那樣擁有在外國領土開展祕密行動的法定權限和能力，目前改革主要擬擴大其網絡領域的行動權限。
歐洲政界普遍支持針對俄羅斯採取有限制裁或驅逐措施，但更強硬的行動通常需要通過歐盟或北約推進，而共識機制可能阻礙行動。與此同時，許多政策工具已經被使用，剩餘措施要麼複雜昂貴，例如阻止第三國協助俄羅斯規避制裁；要麼可能引發歐洲選民反彈，例如徹底停止進口俄羅斯天然氣。
2018年“諾維喬克”神經毒劑襲擊英國索爾茲伯裏前間諜事件後，歐盟多數成員國和美國曾協調驅逐數十名俄羅斯外交官，其中許多人被認爲與俄情報部門有關。歐洲官員認爲，這類具有象徵性的外交措施如今基本已經用盡。
烏克蘭薩海達奇尼安全中心（Sahaidachnyi Security Center）稱，歐洲官員上月將20起破壞及類似活動直接歸因於俄羅斯，這一月度數量處於2022年俄烏衝突全面爆發以來的高位。
本週德國還調查兩起未遂電站襲擊。兩地警方發現了可向高壓電線發射“導電材料”、造成短路的煙花裝置；此前兩地均發生爆炸並導致輸電暫時中斷。若最終證實與俄羅斯有關，默茨政府將面臨更大壓力。
歐盟委員會主席烏爾蘇拉·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週三表示：“歐洲和北約不會只是維持對俄羅斯的壓力——我們將加大壓力。”她稱，歐盟正推進數十億美元的烏克蘭防空貸款談判，該貸款屬於今年早些時候達成的900億歐元、約1040億美元援烏貸款計劃，用於覆蓋烏克蘭明年的資金需求。
歐盟還考慮制裁參與俄羅斯對歐“灰色地帶行動”的軍方官員和企業，並準備限制俄羅斯爲戰爭提供資金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