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牛市”正在標普500指數內部醞釀?對沖基金大佬押注“其
人工智能(AI)概念股近期持續承壓,但對沖基金大佬托馬斯·海斯(Thomas Hayes)認爲,投資者可能忽略了美國股市正在發生的另一種變化:在標普500指數仍被少數大型科技股主導之際,指數內部更廣泛的股票市場正在醞釀一輪強勁行情。
Great Hill Capital創始人兼管理成員海斯預計,未來六個月,標普500指數成分股中除少數大型科技公司以外的“其餘493只股票”(unmagnificent 493)可能成爲市場上漲的主要推動力。
由於指數權重高度集中,即使大量成分股走強,只要權重最大的AI相關股票表現落後,標普500指數和納斯達克指數也未必能充分體現市場內部的上漲勢頭。
海斯的判斷建立在AI投資邏輯的變化之上:過去,投資者熱衷於購買爲AI基礎設施建設提供芯片和算力的公司;但隨著競爭加劇、供給增加,這些公司的高利潤率可能難以持續。相比之下,能夠利用AI提升生產率、擴大利潤率的企業,或許纔是下一階段更值得關注的投資方向。
AI基礎設施交易或已見頂,海斯轉向技術應用企業
海斯在接受大衛·林(David Lin)主持的播客節目採訪時,對AI基礎設施投資表達了明確的謹慎態度。他認爲,AI交易中的一類“商品化交易”已經結束,主要指此前受益於AI基礎設施熱潮的存儲芯片等股票。
海斯解釋,存儲芯片行業具有明顯的週期性:當市場出現供應短缺時,廠商會擴大產能;但新增供給投入市場之際,需求可能已經放緩,競爭隨之加劇,企業利潤率也會受到擠壓。他用大宗商品市場的邏輯概括這一過程:“高價格會治癒高價格”(high prices cure high prices)。
他指出,半導體和存儲芯片行業大約每四年就會重複類似週期:供應短缺推動價格和利潤上升,企業隨後增加產能,新的競爭者也會進入市場,而等到新增供給釋放時,需求可能已經開始走弱。
在海斯看來,歷史上爲技術擴張投入大量資本的企業,最終可能成爲這一過程中的輸家;真正受益的,則是利用新技術提升生產率、擴大利潤率的企業。他認爲,AI產業也可能沿著相同路徑發展。
海斯還對前沿AI模型的開發成本提出質疑。他認爲,開發最先進模型的成本已經“失控”,OpenAI和Anthropic要實現足以支撐當前估值的自由現金流,面臨的財務要求過於嚴苛。
相較於自行承擔高昂模型開發成本,海斯所在的基金正在內部使用AI提升生產率,同時選擇運行開放權重模型,包括法國AI公司Mistral AI、阿里巴巴的通義千問(Qwen)以及Meta的Llama。這反映出他的投資思路:與其押注不斷投入資本建設AI基礎設施的企業,不如尋找能夠藉助現有技術改善經營效率的公司。
天然氣、物流和阿里巴巴成爲關注對象
在具體投資方向上,海斯看好低成本天然氣生產商Comstock Resources。該公司位於墨西哥灣出口終端附近,得克薩斯州東部也有一些耗電量巨大的數據中心正在建設。隨著數據中心用電需求增加,海斯認爲,具備成本優勢且地理位置有利的天然氣生產商值得關注。
海斯對阿里巴巴也持非常積極的看法。他指出,阿里巴巴持有亞洲衆多AI初創企業的股權,並特別提到其對月之暗面(Moonshot AI)的投資。海斯稱,月之暗面可能很快上市,估值可達500億美元。
除天然氣和AI相關投資外,海斯還看好通信塔運營商Crown Castle,以及從事物流和倉儲業務的GXO Logistics。這些公司的業務並不完全依賴於出售AI芯片或建設AI基礎設施,而可能從經濟活動、基礎設施需求或技術應用中受益。
海斯認爲,市場正在從“七巨頭”(Magnificent Seven)及其他AI核心股票轉向標普500指數中更廣泛的成分股。他觀察到,醫療保健、公用事業和日常消費品等防禦性板塊均開始受到資金青睞,對利率較爲敏感的住宅建築商也開始走強。
這正是他所說的“巨型牛市”可能出現的原因:即使大型科技股繼續拖累指數表現,其他板塊仍可能在指數表面之下持續上漲。
債券收益率吸引力上升,市場輪動可能繼續
海斯將這種變化與債券投資吸引力上升聯繫起來。他指出,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達到5.30%,相較之下,股票提供的5%收益並沒有保證。對投資者而言,在承擔股票價格波動風險的同時,若只能獲得低於國債的收益,部分資金就可能轉向債券。
在他看來,資金從大型科技股流向其他板塊的輪動已經開始,而非僅僅是一種未來可能發生的情景。標普500指數的市值加權結構意味著,少數大型成分股對指數表現具有較大影響,因此指數整體漲幅可能無法反映其他股票的強勢。
海斯的判斷並不是認爲AI技術不再重要,而是認爲投資機會可能從建設技術基礎設施的公司,轉向利用AI降低成本、提升效率的企業。存儲芯片和半導體行業的產能擴張週期、前沿模型開發的高昂成本,以及防禦性和利率敏感型板塊近期獲得的關注,構成了他這一投資思路的主要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