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原油“動脈”重啓:俄黑海最大油港恢復裝船作業
在全球能源供應鏈的棋局上,黑海與紅海這兩個關鍵樞紐近期正經歷著劇烈動盪。隨著地緣衝突持續外溢,國際原油航運路徑正在安全威脅與物流效率之間艱難權衡。
根據最新的船舶追蹤數據顯示,俄羅斯位於黑海的最大原油出口樞紐——新羅西斯克港(Novorossiysk)在經歷數日停擺後,已於上週末正式恢復裝船作業。
此前,受烏克蘭加密無人機襲擊以及局部風暴天氣的雙重影響,該港口的Sheskharis油氣碼頭自上週二起陷入癱瘓。這一樞紐今年以來的平均日裝載量高達65萬桶,其停工一度引發市場對俄油供應中斷的擔憂。隨著蘇伊士型油輪“Suez Ice Supreme”號成功離港,標誌著該地區的能源出口正迴歸常態。
與此同時,鄰近的哈薩克斯坦原油出口命脈——裏海管道聯盟(CPC)終端也在停運數日後恢復作業。早前,該區域因密集的無人機襲擊被迫停工,甚至導致哈薩克斯坦部分油田減產。分析認爲,隨著黑海出口航線的企穩,全球原油市場的供應壓力將獲得階段性釋放。
然而,相較於黑海的復甦,中東紅海海域的航運形勢則更趨複雜。受胡塞武裝宣稱對紅海實施封鎖並頻繁發動襲擊的影響,全球油輪正面臨艱難抉擇。
航運數據顯示,一艘滿載沙特原油的超大型油輪(VLCC)“Olympic Luck”號並未選擇傳統的曼德海峽航線,而是北上通過蘇伊士運河前往亞洲。這被視爲沙特原油出口中極其罕見的動態。通常情況下,載重200萬桶的超大型油輪因喫水過深無法滿載通過蘇伊士運河,必須先在運河入口處卸下半數原油,通過陸路管道輸送,待船體減負過閘後再於北端重新裝載。這種“折騰”的代價不僅是航程延長,更是物流成本的激增。
目前,另一艘前往菲律賓的超級油輪“DHT Gazelle”號也正採取類似策略,在蘇伊士運河入口處待命。市場普遍認爲,船東背景的差異決定了航路選擇:西方背景或風險承受度較低的買家傾向於繞道避險,而具有特定背景的船隊則仍選擇冒險通過曼德海峽。
地緣衝突的“蝴蝶效應”正在重塑全球原油流向。在紅海,儘管胡塞武裝的封鎖令航運量跌至年內低點,但依然有部分掛靠特定旗幟的油輪通過關閉應答器等方式“暗度陳倉”。而在波斯灣,隨著美伊衝突出現階段性緩和,霍爾木茲海峽的流量在週一有所回升,爲亞洲化工企業急需的石腦油供應帶來了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