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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裝開闢伊朗戰爭“第二戰線”!曼德海峽告急,沙特出口面臨

schedule 2026/07/24 11:50:03

紅海局勢本週驟然升級。伊朗支持的也門胡塞武裝開始威脅紅海航運,不僅宣佈封鎖經紅海運輸的沙特石油,還向兩艘船隻開火,使曼德海峽這一連接紅海、亞丁灣和印度洋的重要海上通道面臨新的中斷風險。

這意味著,在霍爾木茲海峽之外,中東戰爭又出現第二個關鍵商業咽喉要道承壓。胡塞武裝的舉動還可能把沙特阿拉伯、以色列和巴基斯坦等地區軍事力量進一步捲入衝突,並給全球經濟帶來額外壓力。

數月以來,胡塞武裝一直沒有直接下場,而是在一旁看著其支持者伊朗遭受美國和以色列打擊。中東問題分析人士認爲,該組織此時正式介入有多重原因,包括它希望藉機檢驗沙特主導港口封鎖的可承受性,也與伊朗正面臨美國空襲新威脅有關。

分析人士提到,據稱沙特上週轟炸了也門首都薩那的國際機場,這一事件促使胡塞武裝正式加入衝突。新美國智庫研究也門和波斯灣問題的研究員亞當·巴倫(Adam Baron)說:“隨著局勢升級,胡塞武裝構成了伊朗的核選項。”

巴倫進一步表示:“他們是一支非海軍力量,卻能夠實施海上封鎖,把全球經濟當作人質。他們以前就這麼幹過,很清楚自己擁有這一籌碼。”

據報道,部分裝載沙特原油的船隻仍試圖穿越曼德海峽,但市場已經作出反應。國際基準布倫特原油期貨週四收於每桶100美元上方,爲兩個月來首次。

船隻也可能改爲向北經蘇伊士運河航行,但若目的地是亞洲——沙特石油的主要銷售市場——就必須繞行整個非洲,運輸成本和時間都會明顯上升。本週,沙特油輪已開始選擇更長路線,通過穿越埃及的管道把石油輸送至地中海。

曾在拜登政府時期擔任美國駐沙特大使的邁克爾·拉特尼(Michael Ratney)表示:“你不需要真的發射導彈或無人機就能阻止商業航運。如果航運公司不願通過,你就實際上實現了封鎖。”

特朗普已警告稱,如果紅海再次發生任何襲擊,美國將打擊胡塞武裝和伊朗。沙特方面也已拒絕接受胡塞武裝發出的威脅。

不過,華盛頓和利雅得都傾向於避免再次深度捲入與胡塞武裝的衝突。此前,這一組織已經讓美國和沙特在也門的戰爭目標落空,而美軍當前的重點是打通霍爾木茲海峽。

據一名美國官員透露,美軍驅逐艦“岡薩雷斯號”(USS Gonzalez)目前正在紅海,但沒有跡象顯示美軍將直接與胡塞武裝交戰,或協助護衛沙特船隻。更多參與對伊作戰的美軍艦艇部署在阿拉伯海,從那裏仍有可能對也門發動打擊。

胡塞武裝與伊朗一樣,在技術裝備上明顯弱於美軍,但其挑戰方式是非對稱的。除了增加一條戰線,這場衝突也因此多出一個反西方、伊斯蘭原教旨主義性質的對手,而此前戰事已經表明,胡塞武裝即使承受沉重軍事打擊,也不會輕易改變目標

去年,美國曾發動空襲,試圖解除胡塞武裝對曼德海峽的控制,但該組織挺了過來。更早之前,它也承受了沙特領導的多國聯軍長達七年的軍事打擊;那場戰爭的背景是,胡塞武裝在也門內戰中佔領薩那及該國西北部大片地區。

拉特尼說:“我認爲試圖以軍事手段解決這個問題不會奏效。戰爭初期就沒有奏效。胡塞武裝承受了外國軍事幹預帶來的巨大暴力衝擊,但這並未真正影響他們的意識形態或動機。”

這支組織曾長期被視爲僅配備步槍的山地游擊隊,但如今已控制大片沿海地帶,並擁有可用於攻擊船隻的多種武器,包括攻擊無人機、彈道導彈、巡航導彈和無人艇。它的導彈和無人機打擊範圍還可延伸至1000多英里外的以色列——這個組織的宿敵。

在加沙戰爭期間,胡塞武裝曾以以色列針對哈馬斯2023年10月7日襲擊所作軍事回應爲由,向以色列開火,並襲擊紅海船隻,迫使航運公司繞行南非好望角這條更長航線。此次局勢再度升級,也正發生在胡塞武裝與沙特之間持續四年的緩和關係開始瓦解之時。

本月初,胡塞武裝指責沙特轟炸薩那國際機場跑道,導致一架搭載胡塞代表團、從伊朗已故領導人葬禮返程的飛機無法降落。沙特方面則稱,胡塞武裝隨後向沙特西南部一座民用機場發射了彈道導彈和無人機。

這些襲擊標誌著,自2022年停火以來,沙特與胡塞武裝首次出現大規模交火。分析人士認爲,近期與沙特的對抗,以及美國對伊朗軍事行動的升級,共同推動了胡塞武裝正式下場。

巴倫表示:“他們渴望試探紅線,看看能否劃設新的紅線。”

利雅得並未排除對胡塞武裝採取軍事行動的可能。若胡塞武裝造成重大基礎設施破壞,或發動造成大規模人員傷亡的襲擊,沙特更可能介入,但沙特方面究竟會在何種情形下升級衝突,目前仍不明確。

沙特與巴基斯坦去年簽署了共同防禦條約,背景是利雅得對美國安全體系的信任受到侵蝕,希望藉此威懾地區襲擊。巴基斯坦具備打擊山地叛軍的經驗,且數月前已向沙特部署戰鬥機和部隊。

如果巴基斯坦介入,戰爭範圍可能進一步擴大,同時也會使這個擁核國家作爲伊朗與美國之間調解人的角色變得更加複雜。

胡塞武裝談判團隊成員阿卜杜勒馬利克·阿爾-埃傑裏(Abdulmalik Alejri)則公開提出條件,要求沙特承擔戰爭重建費用,並宣佈從也門撤軍。當前,也門仍處於分裂狀態,分別由胡塞武裝控制區以及親沙特的南部和東部地區構成。

阿爾-埃傑裏在社交媒體上寫道:“沙特可以在兩個條件下免於承受也門危機的後果。”

油輪逃離霍爾木茲與曼德海峽的代價

霍爾木茲海峽與曼德海峽接連受阻後,沙特正在把更多石油出口轉向埃及的蘇伊士運河。這一調整的直接代價,是運往亞洲的油輪航程顯著拉長,時間可能多出約一個月,成本也明顯上升。

沙特過去並非沒有使用過這一路線出口部分石油。只是數十年來,它從未把蘇伊士路線當作主要出口通道來檢驗其承載能力。

這一變化之所以格外棘手,還與沙特原油買家的地域結構變化有關。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沙特最大的石油買家主要集中在歐洲和美國;如今,其大部分客戶位於亞洲。

這意味著,經由蘇伊士運河出口並不能直接解決運輸問題。若目的地是亞洲,裝載沙特原油的油輪還必須繞行整個非洲大陸,整體航程將增加約一個月。

根據Kpler和LSEG的航運數據,從沙特紅海港口延布出發,經曼德海峽駛往亞洲,航程僅需約19天。若改走蘇伊士運河、地中海、直布羅陀海峽,再繞行好望角前往亞洲,則全程需要大約48天。

路透社依據LSEG數據計算,僅燃料成本就會翻倍,從126萬美元增至約287萬美元。與此同時,按照LSEG數據,通過蘇伊士運河還要額外支付100萬美元通行費。

受航道條件限制,運輸安排本身也更復雜。Energy Aspects分析稱,大型油輪在經由蘇伊士運河時需要以半載狀態航行,進入地中海後再進行補貨。

爲完成這一調配,沙特可以把油輪的部分貨物卸載到蘇麥德管道(Sumed pipeline)。這條管道全長320公里,可繞開蘇伊士運河,連接紅海一側的艾因蘇赫納石油終端與地中海一側的西迪克里爾。

不過,這一基礎設施的承運能力也有限。蘇麥德管道的日輸油能力最高爲250萬桶,而沙特總出口量約爲每日700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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