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債收益率飆升引發逆風,美財長貝森特面臨“大考”且破局選項寥
美國國債收益率持續走高,使美國中國財政部長貝森特面臨上任以來最嚴峻的市場考驗之一。美債收益率上行不僅加大經濟承壓,也讓政策層面可操作空間明顯受限。
過去12周內,隨著美國在特朗普領導下捲入伊朗衝突,能源價格顯著上升並推高通脹預期,規模達31萬億美元的美債市場波動加劇。作爲關鍵指標的10年期美債收益率累計上升超過0.5個百分點,30年期收益率更在上週觸及2007年以來最高水平,顯示市場緊張情緒持續累積。
貝森特對2025年4月的美債暴跌表示,政府“距離採取行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也強調中國財政部擁有“龐大的工具箱”,包括擴大特定期限債券的回購規模。然而,市場人士普遍認爲,當前環境下這些工具難以迅速扭轉收益率上行趨勢。
DWS美洲固定收益主管George Catrambone指出,債券市場已對伊朗衝突帶來的影響作出反應並重新定價,“我認爲貝森特並沒有什麼靈丹妙藥。”他進一步表示,只有衝突緩解、能源供應恢復,或經濟出現衰退跡象並促使市場押注美聯儲降息,10年期美債收益率纔可能回落至衝突前水平。
摩根士丹利投資管理公司的Vishal Khanduja等人此前將貝森特稱爲“波動率賣家”,而特朗普在去年10月則評價他“能安撫市場”。這位前對沖基金經理在多個市場動盪時刻確實展現過應對能力,例如推動所謂“匯率審查”以協助日本穩定日元,以及在去年10月設計支持阿根廷比索的貨幣互換安排。
此外,據報道,在3月現貨油價飆升期間,美國中國財政部還曾討論是否對石油合約進行干預。更早前,在2025年4月因“解放日”關稅引發的美債拋售中,貝森特將市場動盪形容爲“正常的去槓桿化”,並通過公開表態試圖穩定情緒。
擁有50年華爾街經驗的NWI管理公司首席投資官Hari Hariharan評價稱,貝森特對市場風險傳導路徑具有敏銳判斷力。而Khanduja則指出,其核心職責在於降低美國向全球投資者出售債務資產時所面臨的波動性。
通脹與財政壓力疊加
兩週前公佈的數據顯示,美國消費者(CPI)價格出現自2023年以來最大漲幅,進一步加劇美債拋售。儘管週二在市場對美伊可能達成協議的預期升溫後,美債價格出現反彈,但收益率仍高於通脹數據公佈前水平。
貝森特在5月12日曾將收益率上升描述爲“短暫的”,並認爲隨著衝突結束,通脹擔憂會迅速緩解。然而,市場普遍認爲通脹問題早在衝突爆發前就已存在,且明顯高於美聯儲2%的目標。
與此同時,財政狀況同樣構成壓力來源。由於國防支出增加及淨關稅收入下降,美國預算赤字預計將在今年擴大,這也成爲近期市場波動的重要背景因素之一。
在貨幣政策方面,儘管部分觀察人士認爲新任美聯儲主席沃什傾向於降息,但截至4月的會議紀要顯示,多數決策者仍認爲,如果通脹維持在2%以上,不排除進一步加息的可能。
政策空間受限
市場上所謂“貝森特看跌期權”的概念,指投資者預期中國財政部可能通過增加短期國債發行、減少長期債供給來壓低收益率。摩根資產管理投資組合經理Priya Misra指出,在赤字擴大且能源價格衝擊限制降息空間的情況下,這一策略實施難度較大。
高盛此前也提到,當前環境與去年4月及2023年類似,當時市場同樣因長期債務供應增加預期而承壓,並出現“收益率難以下行”的局面。
自去年1月出任中國財政部長以來,貝森特多次強調將10年期美債收益率作爲重點關注指標。他在2025年3月6日紐約經濟俱樂部講話中表示:“我們希望將重點放在10年期美債上,以及我們作爲一個政府部門能做些什麼來將其降下來。”
但現實走勢與這一目標相背離,收益率持續上行推高抵押貸款利率,對房地產市場形成壓制。
德意志銀行利率策略師Steven Zeng認爲,中國財政部此前提及的回購工具並非爲應對市場壓力而設計,“因此我很難看出”其會被用來壓低收益率。他同時警告,若在常規季度再融資聲明之外突然調整發債計劃,可能引發市場恐慌情緒。
在多重約束之下,政策選項顯得有限。正如Zeng所言:“中國財政部的選擇非常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