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點時間”!特朗普瘋狂叫囂,揚言要奪石油發大財
美國總統特朗普週五表示,美國有能力打通霍爾木茲海峽,並且可以“奪取石油、大發橫財”,他還稱此舉將爲全球打出一口“噴油井”。
“再給點時間,我們就能輕而易舉地打通霍爾木茲海峽,奪取石油,大發橫財。這會成爲全世界的‘噴油井’嗎???”特朗普在其“真實社交”平臺上如此寫道。
全球約兩成石油供應需經霍爾木茲海峽運輸,自美國與以色列聯合對伊朗發動軍事攻勢以來,這條航道的通行便陷入中斷。
對於美國在該水道的行動計劃,特朗普釋放出的信號前後矛盾。
他一方面宣稱美國將“很快結束”對伊朗的軍事行動,甚至暗示即便海峽未開放,戰爭也可能終止,表現出急於脫身的姿態;但另一方面,他又在社交媒體上發出強硬通牒,威脅若伊朗不達成協議、開放海峽,將摧毀其發電設施,展現出升級衝突的意圖。
此外,他先要求盟友共同承擔護航責任,遭拒後又轉而聲稱“海峽會自然開放”,並喊話其他石油進口國“自己去打通”,將責任層層轉嫁。
本週早些時候,特朗普敦促包括英國在內的各國:“自己去搞石油!”,並補充道,美國“石油多得是”。週三,特朗普在黃金時段演講中宣稱,美國“完全不依賴中東”,“我們不需要他們的石油”。
“在我的領導下,我們是全球第一大油氣生產國,更不用說還從委內瑞拉進口數百萬桶石油了。”他表示。
美國真能置身事外嗎?
水力壓裂技術熱潮推動美國本土石油產量歷史性飆升,特朗普及其支持者將美國吹捧爲能源 “超級大國”。多年來,美國石油產量已超過國內總消費量。
但石油市場從根本上說是全球性的。
與天然氣這一另一關鍵能源不同——全球不同地區天然氣價格可能差異巨大——石油市場的互聯性要強得多。
美國天然氣基準價亨利樞紐(Henry Hub)目前每百萬英熱單位(MMBtu)不到3美元,而歐洲荷蘭所有權轉讓中心(TTF)天然氣價格交易價則超過16美元。歐洲氣價暴漲未必會跨過大西洋影響美國。
“與石油不同,天然氣難以運輸。” 能源經濟與金融分析研究所分析師克拉克・威廉姆斯-德里(Clark Williams-Derry) 指出,“你不能把天然氣裝進桶裏,然後把桶運到別的地方。”
油價大幅波動很少侷限於某一特定區域。國際基準布倫特原油自開戰以來上漲近五成,突破每桶100美元,並在特朗普全國講話後大幅攀升。
“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個巨大的游泳池。” 威廉姆斯-德里說,“會有波浪或漣漪,但整個泳池的水位會同步升降。基準價格由全球市場決定。”
“在現行政策下,成爲石油淨出口國並不能讓美國免受全球價格趨勢的影響。” 他補充道。
美國石油出口量確實大於進口量,但每天仍需進口數百萬桶石油,去年近一成進口石油來自海灣國家。美國許多煉油廠專爲加工重質原油設計,而美國本土主要生產輕質低硫原油。
對伊朗開戰引發的能源供應中斷影響遠不止石油。霍爾木茲海峽持續癱瘓,全球化肥價格大幅上漲,迫使美國農民重新考慮種植計劃。美國一小部分但至關重要的化肥進口來自中東。
卡塔爾通常供應全球約三分之一的氦氣,氦氣在半導體制造中至關重要。但該國上月已停產——這對芯片製造商及衆多依賴芯片的行業而言,可能是個令人擔憂的信號。
但目前,石油仍是這場動盪最直觀的指標。斯坦福大學經濟政策研究所特里奧內主任尼爾・馬奧尼(Neale Mahoney) 表示,僅僅成爲石油淨出口國“並不能特別保護美國家庭”免受高價衝擊。
“由於油價上漲,美國經濟的某些領域——能源生產行業,以及美國的某些州:得克薩斯州、新墨西哥州、北達科他州等能源大州——將從中受益。” 他補充道,“雖然這無法保護美國消費者,消費者會感到經濟拮據,但美國國內有贏家也有輸家。”
不過,今年大型石油股的上漲,幾乎無法讓全美各地加油站的普通車主感到欣慰。本週早些時候,美國全國平均油價自2022年以來首次突破每加侖4美元,民衆對成本上漲普遍不滿。
“在美國,因爲我們生產油氣,當價格飆升時,消費者支付更多,生產商賺得更多。” 威廉姆斯-德里說,“所謂‘能源獨立’的說法,本質上就是一塊遮羞布。對於低收入人羣而言,他們的生計本就岌岌可危,根本承擔不起油價上漲。”
許多在任總統和國會候選人都明白,高油價可能毀掉競選活動。距離11月中期選舉還有7個月,共和黨對國會的控制權懸而未決,全美選民加油成本越來越高。
特朗普自信地認爲,民衆不會長期承受痛苦,這或許可以用一句古老格言概括:漲上去的必然會跌下來。週三他聲稱:“衝突結束時,海峽自然會重新開放。” 並預測油價“將迅速回落”。
曾在喬・拜登(Joe Biden)政府擔任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成員的馬奧尼,對油價能否快速回落並不確定。“零售汽油價格存在著名的‘火箭與羽毛’現象,價格漲得像火箭快,跌起來卻像羽毛一樣慢。” 他說,“即便原油價格快速下跌,今年春季乃至整個夏季,加油站油價仍可能居高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