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警告：AI變現危機或誘發經濟衰退

在過去的一年裏，人工智能（AI）無疑是全球資本市場唯一的“定海神針”。然而，阿波羅全球管理公司（Apollo Global Management）首席經濟學家託斯滕·斯洛克（Torsten Slok）在最新報告中直言，這種高度依賴正在釀成巨大的潛在危機：如果AI的商業化變現不能如預期般迅速落地，那麼這就不再只是科技板塊的陣痛，而將演變爲全市場的系統性災難。

目前，以谷歌、微軟、Meta和亞馬遜爲首的超大規模雲服務商正陷入一場規模空前的“軍備競賽”。美銀數據顯示，科技“七巨頭”今年的資本開支已攀升至驚人的2340億美元。

儘管市場普遍預期，這些巨頭的自由現金流將在2026年至2030年間翻兩番，但短期內的財務壓力已然顯現。美銀預測，由於鉅額研發與基礎設施投入，包括甲骨文在內的五大巨頭合計自由現金流可能在未來12個月內轉負，這將是2007年以來的首次。

斯洛克指出，資本支出（CapEx）與隨之而來的折舊費用是硬支出，而收入增長若出現遲滯，利潤率將遭受劇烈擠壓。考慮到科技巨頭在標普500指數中的絕對權重，一旦業績集體暴雷，極易誘發指數回調，甚至將經濟推向衰退。

除了內部的財務壓力，競爭正成爲關鍵變量。美國頭部的雲服務商不僅要面對內部的增長壓力，還必須在全球範圍內應對技術溢價被攤薄的挑戰。

不過，也有分析持樂觀態度。Futurum Equities研究總監布倫丹·伯克（Brendan Burke）認爲，大模型的爆發式增長反而印證了全球對智能推理能力的強勁需求，這可能倒逼美國巨頭繼續加大對前沿技術的投入，從而維持長期的競爭力。

另一個引發爭議的因素是詞元（Token）價格的持續走低。有觀點認爲，價格下跌會侵蝕科技公司的營收規模。但Reflexivity總裁朱塞佩·賽特（Giuseppe Sette）提出了相反的邏輯：科技行業天生具有“通縮屬性”。

賽特認爲，詞元降價是技術進步的必然結果。正如硬件性能提升伴隨價格下降一樣，更廉價的AI算力會催生更多創新應用。從歷史經驗看，科技行業通常通過產品創新來應對通縮壓力，成本的降低往往伴隨著用戶規模的呈幾何倍數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