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市拉響“紅色警報”！各國“舉債狂歡”，卻沒人買單？

目前全球經濟正處於一個奇特的關口，這預示著債券市場未來幾年將面臨嚴峻的挑戰。

發達經濟體的財政狀況正在迅速且同步地惡化。與過去20年間出現的大規模政府支出不同，當前並沒有發生需要數萬億美元救助的全球金融危機或流行病。相反，經濟增長看起來十分穩健，在人工智能軍備競賽的推動下，私營部門正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資本支出熱潮，股市也處於歷史高點。這些動態顯然在相互促進。

路透專欄作家Jamie McGeever表示，各國政府之所以放開手腳花錢，是因爲他們正在適應新的世界現實：全球化正在裂解（甚至有人認爲是消亡），取而代之的是兩極分化、孤立主義以及日益緊張的地緣政治局勢。

各國承諾加大在國防、能源和資源安全以及技術進步方面的投入，同時承諾幫助選民解決生活成本問題，這些都可能給尚未從疫情中完全恢復的公共財政帶來巨大壓力。

在美國，特朗普已要求將國防預算增加50%至1.5萬億美元，這將大幅擴大目前已接近國內生產總值（GDP）6%的預算赤字。與此同時，德國取消了“債務剎車”機制，今年用於國防及其他開支的新增借款將接近2000億歐元。

日本的情況同樣如此。高市早苗領導的自民黨在上週日的選舉中獲得了壓倒性勝利，她承諾通過大規模增加支出和減稅來提振日本經濟，並增強軍事和能源安全。爲此，日本將推出一項高達1170億美元的鉅額補充預算，其資金將主要通過發行新債籌集。

隨著各地債務規模、赤字水平和收益率曲線的攀升，市場可能會出現“消化不良”，焦慮情緒也會隨之增加。債券投資者將要求更高的收益率，以吸收如此龐大的債券發行量。

McGeever表示， 央行已不再是可以依賴的“接盤俠”。特朗普選定接替鮑威爾擔任美聯儲主席的沃什（Kevin Warsh）表示，美聯儲應當縮減資產負債表。英國央行和歐洲央行也在縮減各自的資產規模。甚至日本央行自2024年以來也在減少購債規模，如果收益率飆升，它可能無意爲高市早苗政府紓困。

各國政府正試圖通過發行更多短期國庫券和縮短債務期限來緩解壓力。這雖然有助於限制借貸成本並降低投資者的“久期”風險，但增加了定期爲到期債務進行再融資的“展期”風險。

目前的希望是，額外的借款能刺激足夠的增長，從而穩定債務佔GDP的比率並確保債務的可持續性，因爲目前看來，財政紀律在短期內不太可能迴歸。

滙豐銀行（HSBC）分析師庫吉爾（Mike Cudzil）等人在上週的報告中寫道：“除非名義增長回升帶動收入和稅收增加——僅靠人工智能投資或生產力本身可能並不足夠——否則一些國家可能面臨嚴峻的財政鞏固挑戰。”

所需的鞏固規模將是巨大的。根據滙豐銀行的測算，按照目前的借貸成本，美國需要進行超過GDP 4%的財政調整才能穩定其債務率，法國需要3%，英國和德國則需要2%。

如此規模的財政調整極爲罕見。自1990年以來，主要發達經濟體在5年內實現超過4% GDP調整的情況僅出現過8次，超過3%的情況也僅有15次。

這種大規模財政擴張最終是否會導致貨幣貶值、惡性通貨膨脹和債券市場崩潰尚存爭議。但即便這些末日情景沒有發生，也可以預見債券市場在未來將持續承壓。

這一切都表明，在當今破碎的新世界中，傳統“60/40”股票債券組合中那40%的份額顯得愈發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