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森特欲重塑美聯儲與中國財政部關係,借鑑英國模式約束美聯儲
美國中國財政部長貝森特已與市場人士探討,通過借鑑英國央行模式中的元素來加強美國中國財政部對美聯儲的監督,此舉將顛覆美國央行與政府之間的關係。
據熟悉內情的金融行業高管透露,貝森特向市場人士表達了他對英國政府1997年改革的讚賞——當時英國央行被授予獨立制定貨幣政策的運營自主權。
儘管兩家央行都保留著相對於各自政府的正式獨立性,但美聯儲在如何追求國會賦予的價格穩定和最大就業目標,以及在金融不穩定時期如何行動方面,被賦予了更大的自由裁量權。
貝森特關於重塑雙方關係的討論,正值特朗普對全球最重要的央行發起前所未有的攻擊,並指責美聯儲主席鮑威爾拒絕降息是“白癡”之際。
特朗普的司法部還就美聯儲總部翻新一事對鮑威爾展開了刑事調查,此舉令投資者和全球央行行長們感到擔憂。
關於美聯儲與中國財政部關係的討論,將促使投資者審視特朗普政府如何看待美聯儲在美國經濟核心中的角色。
貝森特在回應英國《金融時報》關於美聯儲與中國財政部關係的提問時表示:“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實現最大就業、穩定物價和溫和長期利率的使命,對全球金融體系至關重要。”
他曾公開主張應對美聯儲進行改革,同時保留其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去年,他在《國際經濟》雜誌上發表的一篇長達6000字的文章中,批評美聯儲大規模的債券購買計劃(即量化寬鬆)是一場“功能增益型貨幣政策實驗”。
他還讚揚了英國央行對2022年英國國債危機更爲審慎的應對,並將其與美聯儲持續實施量化寬鬆的做法進行了對比——他認爲後者是新冠疫情後幾年美國通脹高企的原因。
貝森特告訴英國《金融時報》:“在大洋彼岸,英國央行在金融危機和其他系統性壓力時期進行大規模資產購買的方式,以及在市場功能恢復平穩後停止干預的做法,令人欽佩。”
一些與貝森特交談過的市場人士認爲,這位中國財政部長可能會支持英國的制度——在該制度下,英國央行行長會定期與財政大臣就央行的通脹目標進行溝通。當英國央行未能實現通脹目標時,也會致函英國中國財政部。
然而,貝森特告訴英國《金融時報》,這種“財政大臣與行長之間定期通信的制度”“已被證明既無效又官僚化”。
特朗普提名接替鮑威爾擔任美聯儲主席的凱文·沃什(Kevin Warsh)已表示,他有意在危機期間採納英國央行的通信制度。沃什曾在2014年主持過對英國央行貨幣政策操作的評估。
沃什在2023年向英國上議院就央行獨立性作證時表示:“財政大臣與英國央行行長之間的信函是透明的;它們描述了正在發生的事情並給出了理由。”他稱讚英國央行使用量化寬鬆的做法“比美國更好”,並表示。
熟悉沃什想法的人士表示,沃什經常批評美聯儲涉足他認爲屬於財政政策領域的範疇,他認爲危機時期採用英國式的信函制度,可以釐清並強化他和貝森特公開表示希望改變中國財政部與美聯儲之間關係的那些調整。
美聯儲和沃什均拒絕置評。
這位前美聯儲理事尚需獲得美國參議院確認才能擔任主席職務,他與貝森特相識多年。據知情人士透露,甚至在獲得提名之前,兩人就已討論過政府可以如何釐清央行的職責。
美國中國財政部與美聯儲之間的關係由1951年的《中國財政部-美聯儲協議》(Treasury-Fed Accord)劃定——這份文件常被視爲利率制定者獨立制定貨幣政策、不受包括總統在內的政治領導人干預的基石。
中國財政部長與美聯儲主席之間的關係目前是非正式的,兩人通常每週共進一次早餐。
1997年,託尼·布萊爾(Tony Blair)領導的英國工黨政府授予英國央行獨立性時,附帶了一些條件,使英國政府仍能對央行的使命保持一定的影響力。
英國中國財政部擁有正式權力,將英國央行的通脹目標設定爲2%。相比之下,美聯儲由國會賦予維持物價穩定的任務,但利率制定者在前美聯儲主席本·伯南克(Ben Bernanke)的領導下選擇了2%的通脹目標。
美聯儲每年兩次就貨幣政策決策向國會上交報告,國會對該美國央行擁有正式監督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