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整不了鮑威爾?檢察官上訴之路被指“極其陡峭”
華盛頓的聯邦檢察官們正面臨一個抉擇,這個決定將影響美聯儲主席傑羅姆·鮑威爾(Jerome Powell)是被迅速取代,還是在政客們爲其繼任者爭鬥期間繼續留任。
曾負責上訴案件的前聯邦檢察官表示,如果檢察官們如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檢察官珍妮·皮羅(Jeanine Pirro)所堅稱的那樣,繼續推進對近期不利裁決的上訴計劃,他們將面臨讓調查陷入複雜且尚無定論的法律困境的風險。
“無論他們選擇何種程序,前方的實質性道路都極其陡峭,”前助理聯邦檢察官肖恩·墨菲(Sean P. Murphy)表示。他曾在對皮羅調查鮑威爾一案作出不利裁決的法官面前進行過辯論,並向哥倫比亞特區巡迴上訴法院提交過案情摘要。
特朗普政府計劃迅速確認前美聯儲官員凱文·沃什(Kevin Warsh)爲鮑威爾繼任者的打算,現在看來很可能成爲這場法律戰的犧牲品。
鮑威爾在1月份表示,美聯儲收到了皮羅辦公室的傳票,他稱這是爲懲罰他拒絕滿足特朗普降息要求而找的藉口。後來的法律程序顯示,這些傳票與美聯儲大樓翻新成本超支以及他對此的證詞有關。特朗普曾稱這些事涉及“犯罪行爲”,但沒有引用具體證據。
美聯儲的律師要求哥倫比亞特區地方法院首席法官詹姆斯·博斯伯格(James Boasberg)撤銷傳票,他照做了,稱檢察官沒有出示任何有意義的證據證明鮑威爾或美聯儲存在不當行爲。4月3日,博斯伯格駁回了檢察官要求重新考慮該決定的請求,使調查陷入僵局。
與此同時,將於2027年初退休的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參議員湯姆·蒂利斯(Thom Tillis)表示,在對鮑威爾的調查結束之前,他將阻止沃什的任命程序。鮑威爾作爲主席的任期將於5月15日屆滿,但他預計美聯儲委員會將允許他以臨時主席的身份留任,直至提名人選獲得確認。鮑威爾作爲美聯儲委員會投票成員的獨立職位可以一直留任到2028年1月。
“在調查完全、透明且最終結束之前,我不打算離開委員會,”鮑威爾在3月18日對記者表示。
蒂利斯和參議院共和黨人在其他方面都支持沃什。因此,如果皮羅的調查結束,沃什可能會迅速獲得確認,並可能著手降息。如果不結束,鮑威爾可能會無限期留任。
這兩個相互關聯的問題將在下週迎來關鍵時刻。參議院銀行委員會定於4月16日舉行沃什的確認聽證會。特朗普政府實際上是在迫使蒂利斯證明他對自身原則的堅持。蒂利斯的發言人週三表示,他的計劃沒有改變。
皮羅尚未就此案提起上訴,目前也不清楚她何時會這樣做。
上訴可能很困難
哥倫比亞大學法學教授丹尼爾·裏奇曼(Daniel Richman)表示,上訴可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他曾是紐約南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的首席上訴律師。
“總的想法是,上訴法院不喜歡審前訴訟擺到他們面前,他們真正希望看到的是已經做出了一些非常明確的、具有實際後果的裁決,”裏奇曼說。
皮羅的團隊最近在法庭上表示,他們仍處於事實調查階段。
根據庭審記錄,一位檢察官在3月3日的聽證會上告訴博斯伯格:“我們目前還不知道”鮑威爾是否存在任何不當行爲。檢察官拒絕了博斯伯格“單方面”或在美聯儲法律團隊不在場的情況下提出懷疑的提議。
“政府的根本問題是,它沒有出示任何關於欺詐的證據,”博斯伯格寫道。
這些情況給皮羅帶來了法律挑戰,因爲最高法院通常不贊成零碎的上訴。最高法院尚未就撤銷刑事傳票的決定是否可以上訴作出具體裁決。而且,最高法院在其他案件中已經表明,它不想鼓勵訴訟當事人在任何一方想對法官的裁決提出異議時就中止訴訟程序。
上訴法院通常是在整個法律程序結束後進行整體審查,而不是逐一評估每項動議。
爲了推進上訴,皮羅需要證明博斯伯格通過撤銷傳票實際上終結了她的調查。
“多個聯邦上訴法院已經裁定,撤銷大陪審團傳票的命令是可上訴的命令,”皮羅週三在被問及她上訴的前景時表示。
上訴獲勝並無保證
即使法院同意皮羅有權上訴,她也未必能贏。這可能會對她產生反作用。
“有時候,即使你有機會贏,你也不會就某些問題上訴,因爲有時你會爲自己製造不利的判例,”墨菲說。
墨菲於2025年3月辭去波多黎各特區助理聯邦檢察官(上訴部門)的職務。他當時告訴美國國家公共電臺(NPR),他不想再與司法部有任何關聯。
這種更廣泛的政治背景將繼續在未來的訴訟程序中成爲一個因素。範德比爾特大學法學教授傑弗裏·貝林(Jeffrey Bellin)表示,像博斯伯格一樣,其他法官也會質疑政府在推進美聯儲調查中潛在的政治動機。他曾擔任哥倫比亞特區美國巡迴上訴法院的法律助理,並在皮羅現在領導的辦公室擔任過檢察官。
“這就是司法部長期以來一直尋求保持獨立和無黨派立場的部分原因,”貝林說。“一旦失去了被信賴的好處,就很難再贏回這種信任,這會降低在各種案件中成功的幾率。”